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

贝尔托·布莱希

黑暗时代中，我们揭露黑暗，美好的时代才会到来。

• 起初你们为了某个政治游戏效劳，给工会制造麻烦······制造一种“置颠覆分子于死地”的气氛。如今，事情多多少少发生了逆转······无政府主义者跳楼死亡的事件激起了民众的公愤······需要两颗脑袋来平息······那就请你们慷慨一下。
• 从来没有丝毫的同情心，你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让自己放下架子······自由自在一番······没有一个人会放声大笑，失声痛哭······高歌一曲！
• 相反，如果老百姓能透过这些麻烦事情，隐约窥见你们的一颗心，就会原谅你们所有的自相矛盾的说法。
• 您看见了吗?轻而易举!密探和奸细是我们的力量所在。他们起着防范的作用，监视那些······挑唆人们去作案，然后以此为借口进行镇压。
• 老百姓要求真正的公正吗？我们则采取行动，让他们满足于较少的非正义；工人们嚷嚷，要结束野蛮剥削的耻辱，我们则努力让这种剥削少一点野蛮的气息，让工人们不再感到耻辱，但依旧遭受剥削；工人们要求工厂里不再死人，我们则采取一些保护措施，并给死难者家属增加一点抚恤金。人们要求消灭阶级······我们则想办法消除阶级之间的巨大差异，或者说不让这种差异过于扎眼！人们需要革命······而我们则要去搞改良······五花八门的改良······把他们淹没在改良之中。或者说，我们用种种改良的许诺堵住他们的嘴，因为连改良我们也永远不会去做的。
• 总而言之，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当没有丑闻的时候，就需要制造出丑闻来，因为这是让被压迫者宣泄自己的情绪，维护政权的最奇妙的手段。
• 意大利人将和美国人、英国人一样，成为社会民主主义者，成为现代人，并且最终能够大声呼道：“是的，我们被粪便淹没到了脖子，正因为如此，我们将昂首挺胸前进！”

这是一幕喜剧故事，整个剧中“疯子”所代表的角色巧舌如簧，在警察局内上演了一出十足的闹剧，人处于不同的位置，在畏惧权势的心理状况下显得滑稽。但是归根到底就是，他们做了他们自己后来也无法认同的事情，这种不认同感就使得他们在这样的境况中吐露出这种矛盾的态度和无可辩驳的事实。但是在看到这些权利机关的行为自相矛盾的同时又应该看到的是，人民是最容易欺骗和教唆的。所以在这些微妙的平衡中如针扎似得叫人时刻保持清醒，最难以直视的是生物体无法战胜的非道德性。所以其实这其中还应该有更加悠长的思考。这其中的另一种意义……